戏曲何妨也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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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郑荣健

一出川剧折射出一个年轻时尚的群体和他们传承发展戏曲的年轻姿态——

戏曲何妨也青春

编剧是85后,导演是首次独立执导川剧的年轻人,演员平均年龄20岁,微信公众号讲述主创幕后故事,剧目上演时嵌入广告和抽奖互动,在剧场演完后还走进酒吧开唱……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和创意十足,就像剧目讲述的“大众创业 万众创新”故事,当都市情感川剧《琵琶声声》日前在四川成都锦江剧场上演,观众反响热烈,600多张票仅余11张,业界人士直呼看到了当代年轻人传承和弘扬传统戏曲的崭新姿态。

川剧首次采用制作人体制

《琵琶声声》采用的是戏中戏的双线结构。剧中,出身梨园家庭的蔡清朗和川剧演员赵如梅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蔡清朗进京发展,赵如梅在家守望。这一幕幕,与传统川剧《琵琶记》中蔡伯喈赶考、赵五娘寻夫的情境穿插掩映,演绎了一出古今虽相似、命运各不同的悲喜剧。最后,蔡清朗回到成都,与赵如梅共同创新创业,守望乡音。

在由成都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举办的演后座谈会上,中国剧协副主席、剧作家罗怀臻感慨,这部戏让他看到了年轻人挚爱传统戏曲的初心,“虽然整部戏的情感、样式和表演仍带有青涩感,却处处可见年轻人对传统川剧的诚恳与敬畏之心。离乡者和守望者戏里戏外的呼应,更深层的却是现代人创业奋斗的照应。这个结构很好,也找到了属于它的恰如其分的形式”。

这部由成都市川剧研究院推出的都市情感川剧,开始曾定位为“实验剧”“校园剧”,用成都市川剧研究院院长雷音的话说,“目的就是要推新人,给年轻人创造发展的平台”。编剧潘乃奇出生于1985年,在许多人眼里,她的创作思维和传统的编剧很不一样,对戏曲作品的剪裁、对现代生活的链接,都有鲜明的特点。自2014年有了创作的想法,到渐渐地在编剧、宣传策划人、剧目制作人的多重身份中实现“大挪移”,潘乃奇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路走得这么有戏剧性——不光要考虑文本的创作,也奔走在拉团队、跑赞助、做宣传的各个链条环节,而这个过程中的每一步,最终都成为川剧首次采用制作人体制打造剧目的足迹。

“成都市川剧研究院近年来推出了一系列优秀作品,但是反映当代都市生活的这还是第一部。”四川省文化厅剧目工作室主任、国家一级编剧丁鸣说。样式清新、流畅、青春,台上台下呼应,观众喜爱,以致有专家认为,川剧诞生之初就是时尚的,这部戏定位为都市情感川剧,从内容上可以说是一种回归。

传统戏曲泛出青春的亮色

近些年来,传统戏曲不时会冒出一些青春的亮色,尽管还不成熟,还在探索和实验,却自有一番青涩的动人。2013年,北京京剧院在进行了多次小剧场京剧实验之后,引入制作人制度,由85后编剧、导演李卓群推出了小剧场京剧《惜·姣》,除了小剧场的形制,包括剧中一改传统剧目《乌龙院》中阎惜娇形象的处理,引起业界广泛关注。

2014年,首届北京当代小剧场戏曲艺术节举办,中国戏曲学院带来的《朱莉小姐》,把大量的传统戏曲手段糅合于斯特林堡式的人物内心刻画中,演员多为在校学生。这类充满青春气息、创新思维的小剧场戏曲实践,渐渐产生影响,许多戏曲院团、戏剧院校或戏曲工作室也参与了进来,到2015年第二届北京当代小剧场戏曲艺术节时,包括京剧、秦腔、昆曲、豫剧、河北梆子等不同剧种的13个小剧场戏曲剧目上演,像《三岔口2015》《荼蘼花开》等,都赢得了良好的口碑,传统戏曲的年轻姿态亦越发鲜明。

更为宏阔的背景,是国家政策对戏曲的扶持和社会各界对戏曲的关注。2011年至2015年,为培养优秀的青年戏剧创作人才,推动中国戏剧事业的整体发展,中国剧协联合上海戏剧学院、上海市文联、上海市剧协等单位举办全国青年戏剧创作高端人才研修班,先后开设了戏剧编剧、导演、音乐、评论和舞美5个专业研修班。2015年5月,首届全国青年戏剧创作会议在沪举行,更是成为新时期以来首次以青年戏剧人才为主体的全国性创作会议。在此之后,5个专业研修班的300多名学员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和专业领域,一批年轻的创作者、评论者渐渐走进公众的视野,给戏曲的传承发展注入了青春的气息。

“戏剧构作”引入戏曲的可能性

潘乃奇告诉记者,《琵琶声声》的创作多少受了一些影响。相对于北京、上海这样的大都市,有的创新实验在成都有点“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的感觉,希望自己的实践能给川剧带来一点清新的空气,一些不一样的色彩。经历过制作剧目各种身份的“大挪移”,她也渐渐喜欢上了这种身份的多元性、丰富性,大胆地萌生了一个想法:能不能借此引入新的概念,用“戏剧构作”的形式探索一套新的剧目制作体制?

“戏剧构作”的概念和体制出自德国,在翻译中也有被称作“文学顾问”的,但区别于文学的顾问,它主要指剧院运营和剧目排演工作的方式。在潘乃奇的理解里,它可能包含着“艺术总监+制作人”的多层内涵,与自己创制《琵琶声声》的经历几乎不谋而合。从目前的戏曲创制环境看,多数仍为剧院定题目、找人选,然后用自己的班底或委约创作,有的院团有艺术委员会或相关机制进行统筹把关,但多数情况下在资金运用、艺术把握和营销推广上是缺乏统筹的。她说:“这几年,戏曲引入制作人体制,取得了很不错的效果,李卓群就是很好的例子。如果在这个基础之上,对戏曲的创制方式加以丰富、拓展和完善,或许能给戏曲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而这恰恰是当代年轻人应该有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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